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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自然給的完美熟度,
成為釀酒師「甜蜜負擔」?
香檳2009:熱年份、新思維
Champagne 2009: Vintage Repor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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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mpagne 2009的反差感特別值得酒迷們探討!它有熱年份的成熟果香與開放口感,卻沒有失去香檳需要的清新感——成熟年份也可以有結構,飽滿香檳也能留下漂亮的尾韻。

你喜歡香檳尾韻中那種綿延不斷的酸感嗎?它讓酒液變得更俐落、有線條,支撐著香檳的清新度、結構與陳年能力。

人們在討論香檳年份時,會特別重視冷涼年份,尤其是蘋果酸帶來的緊緻感,更接近許多人心中「經典香檳」的樣子。但當目光轉到熱年份香檳,成熟度高、保有酸度支撐的2009時,會迸出什麼新火花呢?

多數人一聽到熱年份香檳,腦中可能會浮現幾個標籤:果味比較成熟、口感比較圓潤、酸度可能不夠銳利,甚至會擔心它是否比較不耐放。這些想法也有道理,因為炎熱夏季確實會讓葡萄更快累積糖分,也可能消耗酸度,讓香檳少了冷涼年份那種俐落緊繃的感覺。

但是Champagne 2009的這份反差特別值得酒迷們探討!它有熱年份帶來的成熟果香與開放口感,卻沒有完全失去香檳需要的清新感。對習慣用冷涼年份理解香檳的人來說,2009提供了一個不同角度——成熟年份也可以有結構,飽滿香檳也能留下漂亮的尾韻

本篇目錄:

潮濕開局,炎熱收尾

成熟度怎麼看?數據會說話

熱年份、新思維:釀酒師跨出舒適圈

09年的低調,逃不過金融海嘯

搭餐指南!品種焦點看過來

(一)黑中白:紅果與酒體感更明顯

(二)粉紅香檳:成熟年份的份量感

(三)大瓶裝與晚除渣:保留新鮮度與層次

撕下配角標籤

潮濕開局,炎熱收尾

根據《Inside Burgundy》整理的資料,2008至2009年的冬季非常寒冷且乾燥,春季轉為溫和,但到了6月至7月初,天氣開始變得不穩定,潮濕、雷雨與局部暴風影響了關鍵的開花期,也帶來白粉病、霜霉病壓力,造成果實大小不一、成熟度不均。

葡萄藤葉染上白粉病的狀況
(圖/insideburgundy.com)

7月之後的夏季開始轉為乾燥、炎熱且陽光充足,一路延續到9月初採收。從7月中到10月底幾乎沒有降雨,讓葡萄在採收時保持非常健康的狀態,腐爛問題極少。採收在晴朗天氣下展開,葡萄狀態乾淨,沒有因潮濕採收而犧牲果實品質,最終成為2009的重要優勢。

成熟度怎麼看?數據會說話

從數據來看,2009的成熟度確實很高。Jancis Robinson指出,2009的潛在酒精平均達10.6%,與2012相近;Inside Burgundy則記錄平均酒精約10.3%,總酸度7.5g/l、pH3.08。這些數字說明2009比2008更成熟、更圓潤,卻沒有完全失去香檳需要的酸度。

尤其與2018相比,2009的酸度仍然更高,也讓這個年份超越單純的飽滿熱年份,帶有黃果香、飽滿口感與較開放的風格,年輕時甚至帶有一點奶油般的豐厚感;但經過瓶中熟成後,這些早期的肥厚感逐漸收斂,果味變得更清晰,酸度也讓酒體保有一定的線條感。

熱年份、新思維:釀酒師跨出舒適圈

正如前面提到,2009 Champagne開放而相對容易親近的風格,讓不同香檳名家採取了不同策略,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例子之一,就是Dom Pérignon。《Decanter》指出,Dom Pérignon2009是品牌第一次不按照年份順序發布頂級特釀(Prestige Cuvée),選擇讓2009早於2008上市,反映出2009的溫暖、成熟與更早展開的魅力。

Dom Pérignon酒窖總管Richard Geoffroy也把2009視為一個推動釀酒師跨出舒適圈的年份。對香檳生產者來說,2009提醒他們不能只沿用冷涼年份的思維,而必須學會處理成熟度、熱度與豐厚感之間的平衡,2009讓香檳不再只有高酸、緊緻、冷冽這一種經典樣貌。

Louis Roederer的Cristal2009也提供了另一個角度。酒窖總管Jean-Baptiste Lécaillon他曾將2009與2002、1989相比,並提及如果要尋找更老派的濃縮感,可能要回到1960年代。這讓的對比更說明了2009也帶有一種復古的豐厚與濃縮感:果味成熟、質地飽滿,卻仍保有高級香檳需要的結構與細節。

09年的低調,逃不過金融海嘯

2009香檳年份被低估,除了因為它與傳奇年份2008風格差異太大,也和當時的市場背景有關。《Inside Burgundy》的Steve Pritchard提到,2008金融危機後,香檳區為了穩定市場價格CIVC(Comité Champagne,負責維護產區平衡與推廣香檳AOC的組織)開始限制可進入市場的葡萄數量。

當年產區平均產量其實達到12,300公斤/公頃,但在頂級名莊與小農之間經過拉鋸後,以9,700公斤/公頃作為折衷,另有部分產量被保留作為未來年份的儲備。金融海嘯後的市場壓力,許多酒廠選擇不宣告年份香檳,也讓市面上能見到的2009年份酒款,比一般年份更少。

(圖/insideburgundy.com)

2009的低調並非因為品質不足,畢竟知名酒評家Steve Pritchard在十多年後回看這個年份時,已將它評為卓越年份(Excellent Vintage),雖然少數酒款可能缺乏精準度,但多數表現相當出色。

搭餐指南!品種焦點看過來

Pinot Noir在這一年特別有存在感。2009很適合喜歡酒體感、熟果香、紅色水果與較寬廣口感的人。它少了一點冷涼年份的尖銳線條,多了陽光感、熟成感與餐桌上的包覆力。

(一)黑中白:紅果與酒體感更明顯

在溫暖成熟的年份,Blanc de Noirs會把Pinot Noir與Meunier的果實表現放大。相較於Blanc de Blancs常見的柑橘、白花與礦物線條,2009 Blanc de Noirs更容易出現紅蘋果、覆盆子、紅櫻桃、熟梨、香料與烘烤感,口感也更圓、更寬,餐搭能力很強。

這類酒的特色在於酸度較柔、果味較熟,結構足以支撐更有份量的料理。搭餐上,可以選擇烤雞、鴨肉、火腿、燻鮭魚、菇類、奶油醬汁海鮮,或帶一點辛香料的亞洲料理。比起單純作為餐前酒,2009 Blanc de Noirs更能在餐桌上展現成熟年份的魅力。

(二)粉紅香檳:成熟年份的份量感

Rosé Champagne本來就帶有紅酒成分帶來的紅色水果、輕微單寧與口感支撐。餐搭上,2009 Rosé Champagne可以搭配鴨胸、烤雞、火腿、鮭魚、油脂感較高的白肉魚、菇類料理,甚至帶甜鹹醬汁的亞洲料理。成熟年份帶來的圓潤感,能讓Rosé Champagne在面對油脂、醬汁與香料時,表現得更有餘裕。

(三)大瓶裝與晚除渣:保留新鮮度與層次

2009屬於較早開放、果味成熟的年份,因此大瓶裝與晚除渣版本也是一個參考的選擇,因為標準瓶發展速度較快,熟果、烘烤、蜂蜜與奶油感可能已經相當明顯;Magnum大瓶裝熟成速度較慢,通常能保留更多新鮮度、張力與細節。

晚除渣版本則是另一種風格。更長時間的酒泥接觸,能帶來更細緻的氣泡,以及麵包、堅果、奶油、餅乾與鹹感層次。對2009這種成熟年份來說,“Late Disgorged”或“Recent Disgorgement”版本能讓酒款在圓潤果味之外,多出鮮味、結構與更清楚的尾韻。

等待除渣的Louis Roederer香檳酒款
(圖/decanter.com)

撕下配角標籤

2009或許不像2008那樣被視為高酸、冷冽、長壽型香檳的經典代表,卻展現了熱年份香檳另一種值得欣賞的成熟魅力。也難怪《Inside Burgundy》在回顧這個年份時特別提醒:“Please do not ignore these wines.(請別低估2009香檳)”對今天的消費者來說,2009是一個成熟、乾淨、數量相對有限,也值得重新開瓶理解的年份。

《資料來源:Decanter、Inside Burgundy、Jancis Robinson》